我就是这般女子 142

更新:03-14 17:25 源站:快眼看书

    口中有股淡淡的苦涩味道, 仿佛整个身体,都蔓延进一股苦味。

    容瑕睁开眼,看到的是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, 整座宫殿就像是被光笼罩着一般,他闭了闭眼,视线才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, 您终于醒了, ”王德见到容瑕醒来, 喜不自胜, “快传御医, 陛下醒了。”

    殿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容瑕看了眼跪满整个大殿的宫女太监, 闭了闭眼,小声:“朕要漱口。”

    用清茶漱口过后,嘴里总算没有那么难受, 容瑕的目光在四周扫过,“娘娘呢?”

    “娘娘昨晚守着您一夜没睡,今日一大早, 因为周大人与刘大人有事禀报, 娘娘才用了一杯浓茶赶了过去。”王德知道陛下对娘娘的看重,忙小声解释道,“娘娘走之前,还再三交待,您若是醒了,一定要派人去禀报她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既然在处理事情,暂时不要派人去打扰,”容瑕靠太监扶着坐起身,等御医给他伤药以后,对王德道,“去把赵仲叫进来。”

    王德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不多时赵仲就赶了过来,容瑕让不相干的人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赵仲见容瑕脸色惨白,就知道这不是在做戏,“微臣之前调查过,此女并不会武,并不是从小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。”

    安乐公主与朝堂上某些官员有牵扯,陛下早已经察觉,但由于前太子蒋涵把皇位“禅让”给陛下,所以在天下人面前,陛下必须要厚待前朝的皇族。

    安乐公主的不安分,等于自己把绳子系在了自己脖子上,赵仲明白,陛下也明白。赵仲唯一没有想到的是,陛下明明早有防范,为什么还被伤得这么重?

    一刀在手臂上,一刀在肩膀上,好在都不致命,但流这么多血,不知要养多久,才能养得回元气?

    “朕知道,”容瑕面无表情地捂着受伤的手臂,“此事你日后不必再提,尤其不要在皇后跟前提,朕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是微臣想得不够周到,”赵仲忙道,“这些话若是皇后娘娘听见,她只会更加难过。”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伤了陛下,这事就算与皇后娘娘没关系,皇后娘娘心里也不会好受,他若是再提,只会让皇后娘娘更加难受而已。

    “前朝的旧人,该清理的就清理,不必再顾忌。”容瑕声音冷淡,“朕待他们仁至义尽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赵仲犹豫道,“娘娘昨夜已经下令,严查前朝旧人,但凡形迹可疑者,全都打入大牢,就连安乐公主身边下人也都杀的杀,囚的囚,安乐公主被发往苦行观修道,终身不能出观。”

    苦行观是什么地方,外人不知道,他们却是清楚的。前朝有些罪妃便被发往此处,听说里面比冷宫还苦,进去了便是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把安乐公主发往苦行观,也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对安乐的仁慈还是残忍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容瑕脸上露出笑意,方才的肃杀与冷意消失得无影无踪,“既然皇后娘娘已经下了凤令,一切便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办吧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那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要养伤,不宜太过劳神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赵仲退出大月宫后想,陛下召他来,究竟是想说什么呢?

    御书房里,班婳看着高高一堆奏折,再也绷不住脸上端庄的笑意,干笑着看向周秉安:“周大人,这全都要看?”

    “娘娘请放心,一些请安奏折,微臣几人已经筛选出来了,”周秉安把一份单子呈了上去,“这是微臣等筛选出来的奏折名单。”

    班婳接过单子看了一眼,又随手翻了几本奏折,“周大人,前几年受灾的地方,近来可缓过劲儿来了?”

    “请娘娘放心,陛下免了这几个重灾地两年的赋税,虽说日子仍旧有些艰难,但好歹不用饿肚子了。”周秉安面色敬重又温和,“当地不少百姓为陛下与您立长生牌位,祈求您与陛下万万年年,健康无忧。”

    “与其求我们万万年年,不如祈求大赢风调雨顺,百姓再也不遭受大灾,”班婳笑了笑,她并不信这些,“几位大人辛苦了,这些奏折里若有重要的内容,本宫会念给陛下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的伤势可好了些?”

    班婳看着门外的阳光,神情有些怔忪:“应是无碍的。”

    周秉安等人见皇后无意再说下去,很有眼神的起身告退。

    他们离开以后,班婳就让亲卫抱着奏折后殿走,半路上遇到赵仲,她略惊讶地挑眉:“赵大人?”

    “臣见过皇后娘娘,”赵仲现如今对班婳已经无限折服,看到班婳第一眼,便迫不及待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,难道是陛下醒了?”

    赵仲正想说是,就见眼前一阵风拂过,再抬头时,跟前哪还有一个皇后娘娘?转头一看,只看到皇后娘娘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容瑕?”班婳小跑进殿内,见容瑕坐在床上喝粥,脚下一顿,半晌才道: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容瑕笑着放下碗:“婳婳,让你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班婳走到他身边坐下,伸手戳了戳他的脸,“下次你若是再这么逞能,我就要狠狠地教训你。”

    “婳婳想要怎么教训我?”容瑕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哼,”班婳见他这么配合,竟是说不出狠话了。她指了指侍卫放在桌上的奏折,“这些东西我看着头疼,不重要的我都帮你批了,其他的我念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容瑕知道班婳不耐烦看这些,于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先用膳食,”班婳走到案前,回头看了容瑕一眼,“流了这么多血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。”

    容瑕不敢回嘴,只能乖乖地任由班婳抱怨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班婳没有再说话,她低头在案前不停的写写画画,面上虽有几分不耐烦,但仍旧耐着性子处理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背影,把一碗粥用完尚不自知。

    处理完大部分奏折,班婳陪着容瑕用膳,只是容瑕用着有宜伤口的药膳,而班婳吃着精致的菜肴。偏偏班婳还故意逗弄容瑕,让他想吃又不能吃。

    王德看向容瑕的眼神,充满了无限的同情。

    用完午膳,班婳陪容瑕说了一会儿话,见他睡着以后,才看向神情略有些不自在的如意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娘娘,福平太后求见。”

    班婳替容瑕压好被角,掩着嘴打个哈欠:“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福平太后说,只见娘娘这一次,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来打扰娘娘的亲近,”如意低下头,在班婳耳边小声道,“福平太后跪在宣武门外呢。”

    比起人来人往的朱雀门与白斗门,宣武门进出人员并不多,福平太后选择在这里跪,倒还算聪明。

    班婳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容瑕,闭上眼道:“你去请她回去,就说我不想见她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宣武门外,除了守在门口的护卫,并无其他官员路过。福平太后跪在太阳下,没有移动过半分,也没有引起任何人围观。

    她知道,若是跪在朱雀门,或许能让更多人注意到她,但班婳的性子向来吃软不吃硬,她若真要那么做,不仅不能让班婳软化,而是让她更加不满。

    “太后,”如意走出宣武门,看着太后面色潮红,不知道在太阳下晒了多久,朝她屈了屈膝,站在她侧面道,“娘娘有命,请你早些回去,和亲王殿下还等着您呢。”

    福平太后听到“和亲王”三字,肩膀微微一颤,她看着如意,“你们家娘娘,竟是半点情分也不念吗?”

    “太后,”如意摇头叹息,“公主殿下勾结朝臣后宫,刺杀陛下,若不是陛下洪福齐天,今日您哪还有机会跪在这里?以娘娘爱憎分明的性子,只怕您与和亲王,也是要给陛下陪葬的。”

    福平太后面色惨白一片:“可是陛下他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是没事吗?

    这话太后说不出来,她比任何人都明白,安乐犯下了多大的罪。她没有想到,最接受不了降价皇朝覆灭的不是长子蒋涵,而是长女安乐。

    “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苦行观?”福平绝望地看着如意,“为什么会是苦行观?”

    皇后是皇亲国戚,不会不明白苦行观是什么地方,那哪里是修道的清静之地,分明是折磨人的地狱。

    如意想说,陛下是娘娘的男人,安乐公主相杀娘娘的男人,娘娘又怎么会无动于衷?但是面对福平太后崩溃的双眼,她觉得说再多都是徒劳。

    福平太后恍惚地摇头:“我不走,我不走。”

    她若是走了,就再也没有谁能为安乐求情了。“

    “如意姐姐,”一个穿着碧衣的女官走了出来,对如意福了福身,“娘娘说,让您带福平太后去偏殿。”

    如意看了眼挂在天际的烈阳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大月宫正殿中,班婳抿了一口微凉的茶,伸手摸了摸容瑕的唇,微微勾唇轻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德躬身站在旁边,直到班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,才徐徐站直身体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,听着满室的寂静,再度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班婳看着跟在如意身后走进来的太后,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。福平太后沉默着坐下,屋内许久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福平太后抬头看班婳,对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喜怒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班婳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陛下为何赐你福平二字?”

    福平太后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您晚年有福气又平静,所以特意向陛下求了这两个字。”班婳知道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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